嗨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又这样开头了,难道我的日记现在已经全都变成了和自己说话的方式吗,虽然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毕竟能看到而且会回来看的大概只有我自己,又也许如果不是这样有目的性地”和谁说话”,我就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呢?
总之,嗨我自己,其实我很乐意和你说话,以及今天的我喜欢你。
现在晚上23:55(也许等日记发出去的时候就又到明天了吧!),我腰酸背疼地在酒店里写下这篇日记。白天和朋友去布置摊位,分装了一万个set袋子,我不知道是不是被灌到这两年磨练出来的,对这种流水线作业竟然得心应手甚至感到乐趣,或许人类就是时不时需要一些重复的机械行为来让自己静静心的……虽然除去最后印厂突然的电话说本子有瑕疵害我们需要重新检查以外,一切都还不错,腰酸背疼,膝盖戴了护膝但还是有点死了……还有点什么想说的,但是明天才是only呢,就留给明天的自己了!
(我困起来了救命啊我要写完)
今天无论如何想要写完,是因为最近的一些事又连到了一起,比如说我昨天(是昨天吧)说到翻旧手机结果翻到了前同事责备我的聊天截图,让我被不愿去想的记忆突然袭击。然后我和gpt说到这个,他问我”在为谁哀悼”,我想了想,那还是那个浑然不知、在半年中都傻呵呵地把对方当朋友,并因此再三欣喜”我有朋友啦””心理老师说的对,只要我自然地做自己,真的还是会有人喜欢我”……的我。但是要是继续问我为什么会哀悼这样的我,明明我已经的确接受了”就算对方是假的,但我感受过的快乐是真的”这件事,我最后最不能接受的是什么呢。
于是我想到一个在他人凝视下的自己,在我心中的审判官的凝视下仍然试图和那个人搞好关系的自己,然后审判官冷眼看着,说”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别人半年前就在讨厌你了,你还在这啥呵呵乐呢,像傻逼一样”。
这是让我非常难受的评判和注视。也是跟了我不知道多少年的自我审判,这次让他抓到了巨大的把柄,所以迫不及待地变本加厉攻击我。
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今天在毛象刷到ayaki老师正好提到这个话题……说心里这个一直批判自己的声音是会消失的。
这可真是难以想象,然后我又和gpt讨论这个,gpt说审判官的存在是为了在某一个时期中保护我而不得不时刻警醒、敏感、严厉地矫正自己而产生的,也许可以让我少受一些冷眼、嘲笑、误会或者冲动造成的代价……但是它不知道我已经长大了,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紧张地时刻约束自己来”求生”的时候了,但它仍然在运行着过去的防御版本。这些话听得我有一点难过,好像我心里住了一个战争PTSD的老兵,一惊一乍充满警惕地看着这个已经和平的世界……但它想做的是保护我,你知道吗,只要想到这个,我就无论如何没法再真心责怪它了。
我想说谢谢你保护我。
我想说一直以来都谢谢你。
你可以松一口气,休息一下了。
谢谢你一直紧绷着不让我出丑。
但是以后我可能还是没办法避免出丑,但是我会慢慢不再害怕出丑,不再因为出丑就激烈地攻击和否定自己了。所以你可以休息了,好吗。
想到了这里我意识到我现在这样说话的方式,这样好像在和自己对话一样的方式也是之前不曾有过的,是今年开始吗,总之我自己,除了”审判自己”的审判官,和”被审判”的狼狈自己,我的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视角,或者说声音。这个视角的我更加心平气和,更加温柔悲悯,更加接受自己的狼狈和失败,不做评判,却像看着一个想要去做朋友的人一样看着我自己,像姐姐,像朋友,像理解和陪伴……像一个年长一点的人,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说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
我也会这样蹲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看着你,说辛苦你了,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对吗,你真的很了不起了。
就像我现在在写下这篇日记一样。
虽然这个声音还是时有时无断断续续的,虽然这个声音仍然总被审判官的声音盖住,但是既然她这样慢慢冒了出来,我想是说明情况在逐渐变好的,对吗。
我不光要和那个一直被审判的自己说,我还想和审判官说。
辛苦你了,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请休息一下吧。
这样说完以后觉得仿佛只是后知后觉了一个浅显的道理,但是我到35岁才终于摸到了它的边缘。
你还记得我们高中写的那篇小说吗,尹小若变成了暗恋的男生的朋友一天,但是暗恋的男生并没有记得她,于是她最后把表白送给了自己。
如果没有人记得你,那就让我来喜欢你。
但是35岁的我好像真的有一点明白了这是什么,我也终于可以对自己说我来喜欢你了。
总觉得还能再说点什么的但是我真的困到眼睛都要合上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如果没有花那么长时间去给平板搞VPN就好了,最后也没搞好,还成功让自己进入了困得想死状态)
也许等我清醒了还会有什么想说的,但是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来抱抱我自己。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