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到美国已经满三个月,倒时差,弄材料,去语言学校报到,适应课程,联系教授,找合租公寓,采购生活用品,三个月的时间在人仰马翻的忙碌中转眼过去,还好有在这里已经适应了一年的泽北荣治帮了他很多忙。现在忙碌已经终于暂告一段落,他终于可以在两个人合租的公寓沙发上舒舒服服躺下来,一边看着电视里的NBA赛事转播,一边偷吃室友刚买回来的蛋白棒。

“宫城良田,求你有空的时候主动去看看信箱!”晨练归来的泽北荣治拿着一大叠信件走进门,把写着宫城的几封丢在他的膝盖上,大部分是账单和学校的通知,还有一封来自安娜,一封来自安西教练,一封来自樱木花道。

宫城看了看寄件人,摇摇头把信全都丢在桌上,准备等比赛转播完毕再慢慢看。

“SHIT你又把你的球衣丢在我的洗衣篮里,”泽北荣治在美国一年,现在即使在家说日语,还是忍不住加入英文词汇,“那个橙红的护腕是你的吧?我放回你的洗衣篮了。”

“嗯嗯谢了。”嘴里塞着蛋白棒的宫城含含糊糊地说。

“还挺好看的咧,看你天天打球都戴着咧。”

“……别顶着这张脸学你前队长说话,怪恶心的。”

 

而此时的东京正是深夜,赛前强化训练到很晚的三井寿回到自己的公寓,做完了拉伸,冲完了澡,给自己煮了一碗乌冬面草草吃完,便例行坐在桌前展开一张信纸,他愁眉苦脸咬着嘴唇写下几句话,又很快划掉,最后整张信纸上布满涂黑的痕迹,他叹了口气把信纸揉成一团,丢进墙角已经堆满了一模一样纸团的垃圾桶里。

他又涂又改地写到半夜,终于扛不住上下眼皮的打架,胡乱倒在床上睡去了,桌上还留着被他又一次划掉了3/4内容的信,信还没写完,只能依稀见到最后几句没有被彻底划去的话。

“……换作我来问,我喜欢你,虽然是异国恋,但是可以和我交往吗,这次我希望没有期限,……”

三井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把这封信写完,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把这封信寄出去,在他写下“喜欢”的时候他心中始终撕扯的无名的失落感终于被摸清了源头,美国也变得没有那么遥远了,他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或者心情寄出这封信,或许明天就寄,又或许等一阵再寄。

宫城留下的半盒pocky就放在沙发边,和电话放在一起,三井没有去吃过,但也没有把它丢掉,三井想等他把信寄出去之后,就把pocky吃掉吧。

于是三井寿也没有发现,那个被压瘪的大盒内侧写着字,马克笔留下的、三井只要拿出任意一盒pocky就能看到的字,是宫城良田的潦草笔迹,写着——“好。”

 

 

 

宫城良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又或者愿意等多久,但他目前还在等,等一封或许会有的,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信,他想信里或许会有一个问题,或请求,于是他提前把回答写在了盒子里。

他将会说,好。

 

(完)